马云力推的乡村寄宿制学校到底是一所怎样的学校

2019-01-15 10:29 钱江晚报

  哪怕被很多教育界人士“怼”,他也要坚持干到底

  马云力推的乡村寄宿制学校到底是一所怎样的学校

  在腊八节为乡村教师颁完奖,昨天中午,马云在海南三亚邀请近百位国内知名企业家参加乡村教育午餐会,共同探讨如何继续推进教育脱贫、推进乡村寄宿制学校计划。

  自去年宣布启动时起,乡村寄宿制学校计划在中国教育界一直存有一定争议。

  昨天,马云对此进行了正面回应:“我这个人从不怕骂,十几年来怕过谁?形势已经发生很大变化,重提乡村撤点并校,以前干过不靠谱不代表现在也不靠谱。”

  目前,已经有5所乡村寄宿制试点学校完成验收,这些学校分布在江西、河北、浙江、云南等地。

  而在2019年,还将增加另外5所试点学校。午餐会上,很多企业家当场表达了参与的愿望。

  马云的寄宿制学校到底怎样

  淳安一所小学已经验收

  在午餐会上,播放了一段视频:2018年12月18日,浙江省淳安县梓桐镇中心小学的孩子们搬入新校舍,迎来了马云乡村寄宿制计划的首场“入住仪式”。

  孩子们的宿舍被装修一新,每间都设置独立卫生间、盥洗室,书桌、柜子焕然一新,阅读灯光温馨明亮。

  为了让寄宿的孩子感受到家的温暖,宿舍公共空间被重新分割,不仅设置了阅览室、乐高室、影音室、淋浴间、洗衣房,还专门开设了亲情吧,为寄宿学生提供独立空间,可以通过电脑和远方父母视频通话。

  视频中,学校校舍改造后温馨的场景和孩子们的笑脸,打动了在场的人。

  梓桐镇中心小学是马云乡村寄宿制学校全国首批5所试点学校之一,作为项目主要负责人,浙江湖畔善契基金会理事长陈丹霞在现场分享了该项目半年来的改造过程。从最基础的宿舍翻新到公共空间的改造,全部以孩子为中心、关注孩子的情感需求来进行改造。

  “寄宿的孩子大都是留守儿童,所以我们专门开设了亲情吧,让他们可以和父母经常通过网络‘见面’。”陈丹霞说,“以前孩子们吃饭时总是跑着去打饭,我们就重新设计了用餐路线,让他们奔跑时不会撞到一起……”

  对于外人来说,这也许只是一所普通的学校,但对于孩子们,这里却是他们日常生活的全部。

  在新的一年里,乡村寄宿制学校计划还将增加5所试点学校,很多企业家当场表达了参与的愿望。

  顶着争议推动乡村寄宿制学校

  马云说自己并非心血来潮

  顶着外界的争议,马云仍坚持推进“乡村寄宿制学校计划”,并非一时心血来潮。

  钱报记者发现,自从马云公益基金会成立以后,每年都会有新的项目推出。先是“乡村教师计划”,然后是“乡村校长计划”,接着是“乡村寄宿制学校计划”,以后还有“乡村师范生计划”……

  马云说,他在做教育公益的过程中发现一个问题:乡村特别缺乏老师,而缺乏老师的原因是缺乏学生。“有些地方比较夸张,一所学校七八个学生分了四个年级,再有情怀的老师,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学校坚持多久。”

  所以,他觉得要改变农村教育,必须启动乡村寄宿制学校计划。

  他的这个情结,要追溯到10多年前的一次经历。

  “十五六年前,我在浙江临安出差。早上5点多坐在长途车上,很黑的天,灯照到前面马路上有一个小女孩,穿着棉衣,手上拎了一个饭盒,去读书。一路上要走两个小时,天没亮就要出发。”马云说,每次想到那个女孩,就觉得乡村教育必须进行改革。

  “学校变大了,如果有两三百个学生,资源就能够集中。只要交通方便,优秀的老师自然愿意去。所以我希望,我们群策群力,共同参与,把这件事做好。”马云说。

  也有人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尝试过乡村学校撤点并校,但并不成功。在马云看来,今天的中国已经发生很大变化,村村通公路让乡村交通更加便捷,城镇化变革越来越快,这些条件让乡村寄宿制学校计划变得可行。

  经过一年试点,马云对推动乡村寄宿制学校计划更加笃定了。他认为,建寄宿制学校不仅仅是教育问题,还有生活习惯的问题。真正的寄宿制学校解决的不是“教”的问题,而是“育”的问题,是教孩子们做人做事、养成良好生活习惯的问题。

  马云说,将来师范大学可以开设保育员专业,留守的农村妇女也可以经过培训到学校给孩子们当“妈”,“寄宿学校要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和配套设施,要给孩子们提供科学的营养膳食,加强保育工作,让孩子们在学校比在家里更舒心、更开心。”

  乡村教育发展有两条路

  专家认为应因地制宜

  教育界对马云的乡村寄宿制学校计划,为什么会存在争议呢?

  钱报记者在采访中发现,争议点不是公益本身,而是乡村教育改革应该走哪一条道路:是继续保留小规模学校,把小规模学校办得“小而美”;还是撤并小规模学校,在乡村办寄宿制学校,集中办学?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对钱报记者说,到底要走哪条路,还要因地制宜,不能搞一刀切。

  早在2001年,中国就曾颁布过农村学校“撤点并校”政策,该政策于2012年被叫停。21世纪教育研究院曾对此做过一次研究调查,对当年“撤点并校”政策进行反思。在那10年间,农村小学减少了近23万所,减少了52.1%;教学点减少11.1万个,减少了6成;农村初中减少了1.06万所,减幅超过25%;平均每一天农村要消失63所小学、30个教学点、3所初中;几乎每过1小时,就要消失4所乡村学校。

  报告认为,过度的学校撤并导致学生上学远、上学贵、上学难以及其他的一些问题。

  2012年,国务院发文,提出“坚决制止盲目撤并农村义务教育学校”,要求采取多种措施办好村小和教学点,解决学校撤并带来的突出问题。

  熊丙奇说,很多地方在“撤点并校”过程中,已经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马云去年再度提出要“撤并小规模学校,建立寄宿制学校”,可能会让一些地方政府有冲动行为,认为这是一种信号。乡村寄宿制学校存在争议的另一个原因在于,乡村原来的寄宿制学校办得并不好,这让外界对此没有信心。

  “比如校车短缺,学校住宿条件差,学生甚至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学生住宿在学校,也没有老师照顾,这些都导致现在很多农村的寄宿制学校没有得到好的发展。”熊丙奇说,“当然,马云已经考虑到这些问题,比如要给寄宿制学生配保育员,关心这些孩子的心理问题,这是非常重要的。”

  在熊丙奇看来,不管是小规模的学校,还是寄宿制学校,都是乡村教育的一种方式,“必须因地制宜,不能一刀切,不能因为要办寄宿制学校而去合并小规模学校。”

  梁建伟

责编:陶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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